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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5点，天还没亮透，闵行区莘庄镇腾冲路上的这家小店已经亮起了灯。和面、备料、热锅，不到二十平方米的铺面里，夫妻俩各自忙开，没有醒面的等待——他们用的是半烫面，和好就能用，很快，第一锅葱油饼的香气顺着晨风飘散开来，早起赶路的行人开始在门口驻足。
这是“老上海葱油饼店”再寻常不过的一个早晨。老板娘小王今年刚满30岁，这个1996年出生的安徽姑娘和丈夫一起经营这家小店，每天从早上5点开始忙碌到夜里，手上、小臂上，星星点点全是热油溅起的烫伤疤，她笑说，“油再溅到手臂上都已经感觉不到疼了。”一门手艺，两代人生对上海人来说，葱油饼不只是一张饼，是上海人童年上学路上零花钱换来的一口满足，是弄堂口永远排着队的烟火气。小王记得，有位老顾客搬家了还从外区乘车专程跑来买饼，有位年轻顾客，喜欢吃葱油饼配一杯拿铁，还有一位老顾客评价说：“这家蛋饼吃了好多年，味道正宗，让我想起初中时的早餐。”对这一抹葱香有着特殊感情的，还有安徽人。小王和葱油饼的缘分，就始于安徽创业者“闯上海”的浪潮——上世纪90年代，有一大批安徽人来到上海做早餐生意，小王的叔叔就是其中之一，早餐店一开就是30多年。“我们家里这些小辈，都是跟着他学出来的。”她说，自己是24岁那年正式开始学习早点制作，算是起步较晚的，“早餐店很辛苦，看着他们做觉得很累，不太想学，但有了孩子之后，定下心想学了。”她和丈夫一起去家人店里“进修”，她学习制作、煎饼，丈夫学习和面、打包。如今，手劲大的丈夫负责揉面，而心思细密的她负责刷锅、整理细节。“我们俩学的东西不一样，配合得刚刚好。”学成后，夫妻俩在闵行区七宝镇的佳宝路开了第一家店，后来搬到梅陇镇梅陇西路附近经营，2020年，他们又搬到腾冲路这间铺面。从一家店到另一家店，夫妻俩始终一起守着油锅，没有雇人。小王说，自己也想过进工厂打工，但因为“赚不了多少钱，也不自由，做这种小生意虽然非常辛苦，但自由一点。”她说，做惯了小生意的人，很少会再想去工厂上班，但确实是各有利弊，“开店的辛苦，一般人扛不下来。”小王面前那一张油光锃亮的铁板，被她擦得干净得像镜子似的。平凡生活里的硬道理早餐时间，6块钱一张的葱油鸡蛋饼卖得最多，到了下午，5块钱一张的葱油饼卖得更好。除此之外，店里还有韭菜盒子、油条、豆浆、茶叶蛋等丰富选择。小王告诉记者，煎饼用的是平底锅，比凹底铁锅摊出来的更均匀，不会中间厚、边上薄，很多本地阿姨爷叔就好这一口咸香酥脆，“他们会告诉自家小孩，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葱油饼。小朋友一开始觉得平平无奇，一吃也觉得脆脆的很好吃。”为了保证面饼现点现做，顾客又不会等得太久，在最为忙碌的早高峰时期，夫妻俩会提前备一定量的面饼，因为“年轻人卡着点上班，等不了”，下午客流较少的时候，顾客等个三五分钟也没问题，“现摊的饼更脆更香。”被问到未来有什么打算，小王说等姐姐腿伤恢复，或许还会再开一家分店，“我们不打算招外人，以前试过，做事态度不一样，还是自己人放心。”姐姐比她晚学一年，如今也能独立撑起一家店。虽然辛苦，但她说，做这行最大的好处是“早上做，晚上就能看到一天的成果”，心里踏实。葱油饼还在锅里滋滋作响。晨光里，门前的顾客排起短短的队，小王利落地翻面、刷酱、装袋，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。烟火的另一头，是三十年手艺的延续，也是一个普通小家庭日复一日的努力与坚持。
老上海葱油饼店（腾冲路店）
地址：闵行区腾冲路410号（家园菜场门口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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